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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上财“四史” | 金云辉:扎根新疆建设六十载

发布者:谷紫藤发布时间:2022-05-30浏览次数:13

编者按

历史是最好的教科书。作为近代以来中国高等教育发展的重要参与者和见证者,上财的百年发展史既是我国近代高等教育曲折发展的缩影,又是近代社会新陈代谢在一所高校的生动反映;既是一部承载着历代上财人励精图治、薪火相传的奋斗史,又是一部不断激励当今上财人追求卓越、勇攀高峰的智慧宝库,是我们开展“四史”学习教育的宝贵资源。通过“上财人的四史故事”系列,让我们聆听历代上财人的讲述,聆听属于上财人的故事和红色记忆,感受历代上财师生与党同行、与国共进的家国情怀和奋斗精神。

 

口述者:金云辉

口述时间:2019617

口述地点: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金云辉校友家

 

人物介绍:

金云辉(1933-  ),安徽桐城人。1954 年考入上海财经学院,1958年毕业于上海财经学院会计学系。历任中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委员会常委办公室经济组副组长,自治区经委办公室副主任、轻工业厅副厅长,自治区人民政府副秘书长,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副主席,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司令员等职务。曾任上海财经大学校董会名誉主席。2017年,被评为上海财经大学首届杰出校友。

金云辉口述(2019619日)

问:您是怎么从安徽到上海财经学院的呢?

我是安徽安庆人,在安庆会计学校读的书,跟卢声道是七年的同班同学。1951年,我初中毕业,在农村里没别的地方去,看到安庆会计学校招生就去考,考取了就进了安庆会计学校读书。那时候,农村的孩子能做会计是很不错的。1954年我毕业那年刚好有个机会,上海财经学院在安徽、浙江的几个专科学校招生,记得是安庆会计学校、芜湖商业学校、杭州商业学校。我老伴就是杭州商业学校的。这样我就到上财来了。那时候我们并不太愿意上大学,因为家里经济状况不好,早点工作就能早点赚钱贴补家里。

问:您还记得当年从安庆到上海,成为一名大学生,有什么想法吗?

当时,坐轮船顺江而下,到上海的十六铺码头,江面都看不到边。到的那天下大雨,接我们的是上一届的同学,到了学校很快就上课了。那时,家里条件都一般,也没有准备,带点衣服就走了,每个人都是一件小行李。那时我年轻也没什么想法,既然来了就以服从国家需要为已任。安庆会计学校来上财的有好多人,毕业了分配到全国各地。

问:您能说说当时在上海财经学院的读书情况和日常生活吗?

当时上学是公费的,吃饭也不要钱,一个月125,我觉得伙食很好。住宿是在祥德路,前面三栋房子都是学生的,后面一栋房子是教工的。我们一个宿舍住六个人,条件不算艰苦。读书的时候很忙,连南京路都很少去,偶尔一两次出去玩就到外滩走一走。平时就只知道学习,也是因为没有钱,去了南京路就必须要花钱了。我实习是去上海锅炉厂。

当时校园挺美的,有解放楼、和平楼两栋大楼,还有一个大草坪。操场就在解放楼后面,小小的一个,400平方米都不到。1957,我们学生业余时间义务劳动,在靠近祥德路的地方整理出了一个大体育场。刚进学校的时候,学校气氛非常活跃,每个星期六都有舞会,就在解放楼的会议室。

我们班情况比较特殊,班里30多人,一半是中专学校毕业的,一半是在职的调干生,虽然文化基础比较差,但是思想比较成熟,都有工作经验或社会经验。所以我们班特别先进,是学习模范。

问:您能说说当时上海财经学院的老师吗?

会计学系有很多著名的教授。我们系主任是杨荫溥,他有一个绝活是吹小号,我们很尊敬他。不过,只有上课的时候能看见他,平常很少见到。娄尔行教工业会计,那时候他很年轻就已经是权威了。会计学系名教授有龚清浩、许本怡,政治经济学有王惟中、孙怀仁。我听过他们的课,讲得非常好,深人浅出,我们都能听得懂。当时还学俄语,我也学了两个学期,可惜现在早都忘掉了,后来也用不到。我们用的基本上是苏联的教材,翻译过来再加点内容。姚耐是我们的校长,除非开大会姚院长做报告能见他一面,其他时间基本见不到。我当时是学生干部,接触比较多的是团委书记朱崇儒,他非常年轻,很能说也很能干。

杨荫溥(1989-1966年)

问:请说说您毕业分配的事情吧。

毕业分配时,学校很多大会小会进行动员。我们班毕业分配的时候是最痛快的。主要是西北,到西北来了16个人。我到新疆,卢声道到青海。其实来之前,我们对新疆一点也不了解,完全是凭着一股热情。当时国家号召到祖国最需要、最困难的地方去,我们就填了毕业志愿,三个志愿都是新疆,要到最苦的地方去。

问:说说你们模范的班级吧。

可能我们班的组成和其他班级不一样吧。我们在学校接受党的教育,大学学习对我们的个人成长起了很重要的作用。我们成天基本都在学校里学习,毕业的时候国家有规定,有名额分配。大家都比较自觉地响应党和国家的号召,到国家最困难的地方去。当时有一个新疆医学院的在职干部在上财进修,我们就想让她给我们介绍新疆的情况,但实际上我们对新疆还是没啥具体印象,只知道很远。

上海财经学院毕业生统一分配大会(1950年代中期)

问:您是怎么来新疆的呢?对新疆的第一印象怎样?

我们从上海坐三天火车到兰州,在兰州我们休息了两天。兰州是个中转站,我跟卢声道就在那分手,他从兰州再到青海,我们继续往西走。铁路修到一个叫峡东的临时火车站,之后就没火车了。我们住了一个晚上,然后坐了一辆敞篷汽车,三天后才到新疆。这一路上,前前后后要一个多礼拜的时间。当时没有行李,就带一个小箱子铺盖卷。一路也挺累,但是年轻,无所谓苦,都能扛得住。在汽车上就面对面坐两排,行李在屁股底下坐着,我们和贸易系一共16个人(我们7,他们9)坐一辆没有座位的卡车。

到了新疆,第一个问题就是生活不习惯。因为我们都是南方人,吃的方面特别不习惯。我们住的条件也很差,宿舍都是大通铺,男的这边,女的那边,就一个大房子,隔开住。但是我们从来没有打过退堂鼓,因为来的时候我们就知道到新疆是来吃苦的。我们家乡都是鱼米之乡,在这儿生活不习惯,但是总要克服困难。再苦,也要坚持下去。当时没有暖气,得我们自己生炉子,宿舍里比我们早来的人就教我们生炉子,慢慢都习惯了。

到了乌鲁木齐,条件出乎我们意料的好,街上有柏油马路,有电灯,有水,原来以为这个地方啥都没有的。我们16个人一下车,到当时的自治区党校一看,住的是二层楼,高兴得不得了。住了一两天大家就分开去工作了,我们827日到乌鲁木齐,91日就到各单位报到了。

问:请给我们讲讲您在新疆的工作经历吧。

我第一个工作单位在乌鲁木齐,在新疆化工局做财务,我和老伴一起。当时正是工业厅跟电化分家,分化工、电力、纺织,分得很细。我们被分到化工局做财务,可是我没做几天,就被抽调到自治区党委做政工去了。我的工作大多数在基层,在自治区党委基层处,具体是收党费、做党的基层教育和党建。然后,我到了自治区经济委员会,也在基层企业,开始做跟经济工作有关系的事情。“文化大革命”期间把我抽调出来,到军区军队的生产指挥组工作。新疆这几十年的发展,我们是见证者、参与者。以前新疆基本没有工厂,都是些小工业。新疆的工业经济发展是从克拉玛依开始的,克拉玛依油田对新疆的发展推动很大,整个新疆就不一样了,油管修到兰州,在兰州炼油。

问:您在新疆工作这么多年,后来又成为自治区的领导,您有什么印象特别深的事情吗?

我是20世纪80年代走上领导岗位的,之前一直在基层工作。一开始是做政府的副秘书长,管经济工作。后来担任副主席,还是管经济。到副书记,也是管经济。最后调到兵团独当一面。新疆最重要的还是稳定。

 

供稿/图:陈玉琴    审稿:喻世红 高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