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2025年3月8日是第115个国际妇女节。从过去被传统观念束缚，到如今努力打破性别壁垒，追求平等的权利与机会，女性一直在奋进。无独有偶，这与月份牌中女性意象所反映出的女性发展历程相呼应，都在诉说着女性不断突破束缚、追求平等与自由的故事。
“保险洋行号燕梳，行中殷实有盈余；
分分传派燕梳纸，岁底年年送历书。”
这是一首1875年刊登在《申报》上的竹枝词，当时保险作为西方资本涌入上海之后的产品之一，通过月份牌的形式广而告之，以吸引人们的关注。其实，保险月份牌不仅是商业广告，更成为了中西文化交融的视觉载体，方寸画面间投射出当时社会万象，尤其是其中的女性图景，隐藏着解读女性服饰与社会地位变迁的密码。
闺阁中的锦服华裳
1924年福安人寿水火保险公司月份牌 （局部放大） 1924年中华火烛保险公司月份牌
早期月份牌中的女性，无论是历史典故、戏曲人物、民间传说题材，还是初代月份牌画师周慕桥所描绘的仕女，多以闺阁形象示人。她们身着传统的袄裙，遵循着“两侧打褶，而且很长，只允许走路时微微露出一点莲尖” （《西风东渐：衣食住行的近代变迁》）的着装规范。这种服饰不仅限制了女性的行动，也反映出当时社会对女性温顺、内敛的角色期待。在画面中，她们或持棋对弈，或对镜梳妆，生活场景局限于庭院闺房之内，展现出一种封闭、传统的生活状态。这一时期的女性图景，是被传统礼教束缚的，女性在家庭的小圈子里操持家务、研习女红，社会活动参与度极低，她们的价值更多地体现在对家庭的贡献上。
清末女性相片(网络资源）周慕桥绘月份牌作品（网络资源） 新时代里的摩登新装
20世纪20-30年代，旗袍在保险月份牌的女性形象中崭露头角并迅速风靡。旗袍原意指的是旗人所穿的长袍，受新文化运动和西方女权主义运动的影响，女性积极寻求突破传统束缚的方式。张爱玲在《更衣记》中提到“五族共和之后，全国妇女突然一致采用旗袍，倒不是为了效忠于满清，提倡复辟运动，而是因为女子蓄意要模仿男子。”由此，一种以无袖长马甲裙子形式的服饰诞生了。1929年民国政府将旗袍定为“国服”之后更是加速了旗袍的普及。风格上在保持民族特色的同时又融入了西方流行时装的特点，在领、袖、襟甚至衣长等方面都逐步做了细节调整。
近代都市女性服装的演变（《永安月刊》1940年总第18期）
2000年电影《花样年华》中旗袍形象（网络资源）
画师郑曼陀不仅在技法上开创了擦笔水彩画法让月份牌呈现新的画风，同时通过画面表现当时女性社会角色的潜变。在科学、民主思想的影响下知识女性形象渐渐成为一种时髦风尚。画中的她们有的身着精致的袄裙，有的则穿上带有泡泡袖、荷叶边的连衣裙这类洋装，搭配精致的腕表、蹭亮的小皮鞋等配饰，或读书或休憩，恬静而高雅。
郑曼陀绘“女子读天演论”画稿（网络资源）民国曼陀款安平水火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月份牌
不仅如此，月份牌中呈现出来的女性生活场景也不再局限在一家一室，开始有了多样的生活方式。在画师杭樨英的笔下，女性无论在服饰还是形象上更加的摩登时尚，旗袍也从最初的宽松版型到后来凸显腰身曲线且花色夸张，留着时髦的卷发，脚穿高跟皮鞋；生活场景上也丰富多样了起来，从公园散步到高尔夫娱乐。画师们的笔触将女性的自信与从容展现出来，她们开始追求教育平等，追求健康、开朗、自我展示、积极上进，成为热销品的月份牌也引发了女性进一步的思考，促进社会女性在被动接受多元审美后进行自我身份的构建和思考，推动女性自我意识觉醒。
1939年樨英款敦和洋行火险公司月份牌 1927年樨英款渣甸保险公司月份牌
民国志厂款安田经营帝国海上火灾保险公司月份牌杭樨英绘月份牌画稿（网络资源）
“为所有妇女和女童：权利、平等、赋能”
回望保险月份牌中女性形象的变迁，服饰作为“流动的历史”，不仅仅反映了审美的转变，也映射了女性从被凝视走向自我凝视的艰辛历程。从早期周慕桥笔下“元宝领”仕女，到郑曼陀开创的知性女生，再到杭樨英创作的摩登女郎，月份牌绘画中的女性完成了由古典到现代，由传统女子到都市丽人的角色转换。
如今，当代女性已在各个领域都发挥着重要作用，她们的形象也更加多元、丰富。希望未来每一位女性也都能在生活的舞台上，自信地穿上属于自己的“新衣”，绽放独特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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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放时间：每周二-周六 9:00-16:30 (11:30-13:30闭馆)
地点：国定路校区育衡楼四楼临展馆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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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花苑 审核：王雅静 喻世红
